第91章 密令西调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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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牧持节入四隘的第三日,赵国南北两线的军营,便同时被一道来自邯郸的密令拨动了弦。

    上党以东,廉颇驻守的邯郸外围防线,依旧是一派山雨欲来的紧绷气象。连绵十余里的营寨依地势而筑,壁垒森严,壕沟纵横,旌旗在风里卷得笔直,远远望去,如一条卧伏在大地之上的铁鳞长蛇。营中士卒甲不离身,刀不离手,斥候每日三番越境探查,每一次回报,都让军中气氛更沉一分。

    秦军在上党方向的动静,实在太过扎眼。

    十余万大军列营布阵,鼓角之声日夜不绝,运粮车队在官道上首尾相接,烟尘冲天,甲士列阵时的喊杀声隔着数里都能隐约听见。寻常士卒看在眼里,只当秦军即将大举来攻,人人心头都绷着一根弦,握紧了手中的戈矛,只待军令一响,便要上前死战。他们不懂庙堂算计,不知千里之外的韩国密报,只知道眼前的秦军摆出了决战姿态,大战,已是迫在眉睫。

    可让营中上下越发迷惑的是,赵军这边的应对,却处处透着反常。

    按常理,秦军如此大张旗鼓压境,赵军理应加紧征调民夫、加固壁垒、增补士卒,甚至要从各地郡县调兵驰援,将防线填得满满当当。可这几日,邯郸的命令迟迟未至,非但没有一兵一卒增援上党一线,反而从各营之中开始悄悄抽调精锐。

    先是左部两曲锐士被秘密调出,接着是右部一部弓弩手整队开拔,随后,连廉颇亲辖的两支精锐部曲也接到了移防命令。一队队甲士沉默着离开营寨整队待命,没有明说目的地,只留下空荡荡的营位和越发不安的军心。

    普通士卒窃窃私语,脸上满是困惑。

    “秦军都要打过来了,咱们不添兵,反倒调兵走?”

    “这是要弃守上党?还是要去别处作战?”

    疑惑像野草一样在营中疯长,却无人敢高声议论。军法森严,士卒只知听命,不知谋划,他们能看到秦军的旌旗,能嗅到战争的气息,却看不透这盘棋的真正走向。他们只知道,自己脚下的防线看似重兵云集,实则正在被一点点抽空,而那支被调走的力量,正朝着韩地隘口的方向,悄然汇聚。

    中下层将官的疑虑,比士卒更重几分。

    他们能看懂阵仗,能分辨虚实,看得出秦军在上党的布署看似浩大,却多有虚浮之处——列阵者老弱夹杂,器械杂乱,粮草堆积在外,更像是做给斥候看的假象,而非真正的攻坚姿态。可即便看出几分不对劲,没有高层将令,没有确切情报,他们也不敢妄下判断,更不敢随意揣测主帅心意。只看着防线兵力悄然缩减,心头沉甸甸的,像压着一块巨石。

    他们不明白,为何面对秦军十余万大军的威逼,主帅非但不增兵固守,反而主动抽走战力。

    这份迷惑,直到廉颇的将令明发各部,才终于有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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