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道中落,总兵护持 第六章 知府索人,总兵立威-《明途:步步为营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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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世通接过话头,手持刘允琛递来的印章呈上前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总兵大人请看,此乃刘景文的捕役印章。方才景文所言已说得明白,他昨日确是携带授权公文前往北门,还曾主动出示给士兵,这便表明授权文书确是存在,绝非事后伪造!只是天公不作美,雨水毁了文书,怎好算成他无凭无据?”

    一名士兵上前接过印章,呈给林兆鼎。林兆鼎拿起印章反复打量,随后冷笑道:“单凭一面之词与一方印章,便想证明文书存在?莫非当本镇三岁孩童不成?”

    周世通深吸一口气,再次上前,先是停顿片刻,眼神锐利地扫过厅内,才缓缓开口:“既如此,无论公文是否清晰,刘景文持有授权文书、聚众扣关系因公事过失,罪不至死。何况这宋家姐弟本就是府衙通缉之人,刘景文作为授权捕役见其逃至城北自然追上,这本是分内之责!总兵大人不配合还则罢了,反而窝藏逃犯、妨碍府政,如今更是要处死我府衙授权追捕之人——此事若是圣上知晓,总兵大人又该如何应对?还请林总兵三思,将人放回!”

    林兆鼎沉默片刻,似是被这番话戳中要害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许久才开口:“纵然死罪可免,但活罪难逃,岂可草草罚银了事。”他话音一转,再度下令,“来人,将此獠拖出去重责二十军棍,另罚银百两,余下从犯每人十两。赎金但凡一个未交,人一个不许带走!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两名士兵领命,架起刘景文便往外拖,不多时,门外便传来刘景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。

    片刻后,一名士兵快步跑进门来禀报:“禀总兵,犯人已然晕厥!”

    林兆鼎头也不抬,冷声道:“二十军棍是否打完?”

    “已过十二。”士兵如实回道。

    “冷水浇醒,继续打!未满二十不得停下!”林兆鼎语气没有丝毫松动。

    “属下领命!”士兵转身退下,没过多久,门外的惨叫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为凄厉。

    待二十军棍全部打完,士兵再次进来复命。刘允琛当即从怀中掏出三百两银票,重重拍在桌上,转身便与周世通往外走。刚跨出前厅门槛,见雨幕中自家与周世通的轿子静静停着,而刘景文重伤昏迷、根本无法与人同乘,他急忙拽住身旁一名亲信下人,压低声音急道:“快!去西街轿行再雇一顶轿子来,要快!”那下人不敢耽搁,立刻撑着伞扎进雨里。

    刘允琛与周世通站在廊下等候,雨丝打湿了肩头,两人却都没心思理会——周世通时不时望向总兵府内,怕林兆鼎临时变卦;刘允琛则紧盯着街角方向,盼着雇轿的下人早些回来。不多时,那下人便领着一顶空轿匆匆赶来,轿夫们裤脚沾满泥水,气喘吁吁地将轿子停在廊下。

    此时,那些跟随刘景文一同扣关的下人早已在外等候,裤脚已被雨水浸得半湿,见轿子到了,忙不迭上前,有人解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刘景文身上,几人合力将他小心翼翼地抬进新雇的轿中。刘允琛登上另一顶轿子,刚弯腰进去,便发现轿内角落已积了一小滩雨水,他眉头紧锁,却也顾不上计较,只催促轿夫:“快!回府!”轿夫们应了声,踏着湿滑的石板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,轿子行过之处,留下一串带着泥水的脚印,很快又被新的雨丝冲刷得模糊。

    刘允琛与周世通走后,林兆鼎目光落在桌上的银票上,眉头微蹙,随即喊道:“来人!”

    两名士兵迅速走进来:“总兵爷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“将桌上银两交予守备官,今日给将士们添些肉食,余下之银入账房充作军饷。”林兆鼎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属下领命!”士兵拿起银票,匆匆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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