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站起身后的段羽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蔡夫人,然后轻声说道:“起来吧,此一战虽然失利,但绝非完全是你兄长的原因,其中大半原因都是因为准备不足,放心吧。” 听到段羽这么说,蔡夫人一刻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,连声道谢。 “着甲,去水寨大营。”段羽说道。 .................. 段羽话音落毕,帐外亲卫立刻捧来玄铁铠甲,甲叶碰撞间发出清脆的铿锵之声,衬得帐内原本略显缓和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。 蔡夫人虽已放下心防,却依旧面色发白,上前一步想为段羽整理铠甲边角,指尖微微发颤,终究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轻声道: “王上小心。” 大乔、小乔亦敛了神色,垂首立于一侧,眼底满是担忧。 段羽颔首,不多言语,任由亲卫为自己披甲束带,玄铁铠甲加身,更添几分威严凛冽,周身的气压也随之沉了下来。 片刻后,铠甲穿戴整齐,段羽翻身上马,庞德紧随其后,亲卫铁骑簇拥左右,一行人踏着沉重的马蹄声,朝着水寨大营疾驰而去。 沿途的军士见王上亲往水寨,皆是神色肃穆,纷纷驻足行礼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,没人敢多言半句——谁都知道,江面战败的消息,意味着接下来的战事,怕是愈发艰难了。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众人便抵达了水寨大营。往日里热闹繁忙的水寨,此刻却一片狼藉,岸边的码头被烟火熏得漆黑,散落着断裂的船板、折断的兵器,还有几具来不及收拾的军士尸体,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在一起,刺鼻难闻。 幸存的水军士兵三三两两瘫坐在岸边,衣衫褴褛,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,有的手臂被烧伤,有的腿部中箭,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,眼神空洞地望着江面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。 段羽翻身下马,目光扫过水寨的惨状,眉头皱得更紧,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。 就在此时,江面之上传来一阵微弱的船桨声,众人抬眼望去,只见几艘残破不堪的战船,正艰难地朝着码头驶来。 战船的船身布满了箭孔,有的船帆早已被烧毁,只剩下光秃秃的桅杆,船舷处还在不断渗着江水,甲板上挤满了伤痕累累的士兵,一个个面黄肌瘦、气息奄奄,不少人还在低声呻吟着,模样凄惨至极。 战船缓缓靠岸,最先走下来的是甘宁。 他披头散发,铠甲早已被鲜血与烟火染得不成样子,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还在断断续续地渗出,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,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血印。 他手中的大刀早已不见踪影,只攥着一根断裂的长矛,步伐踉跄,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眸,此刻却布满了血丝,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勇猛桀骜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自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