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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赫连想，如果不是因为西王母调皮不知道跑哪儿去了，张日山可能真不会有见到他的机会。

    赫连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，径直走到扶手椅前，姿态自然地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盯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张日山，并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。

    当初张启山前往西藏墨脱神庙，张日山可就跟在张启山的身边。

    张日山逐渐察觉到了不对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蛇神大人，垂下了视线。

    “蛇神大人是生气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不值得让我生气。”

    赫连盯着张日山。

    张日山还是太高看他自己了。

    张日山紧抿的嘴唇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他是失去了蛇神大人的信任了吗？

    他知道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蛇神大人。

    就算是当初的蛇神大人处于沉睡状态，也清晰地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蛇神大人，当初……当初佛爷想要带着您离开墨脱，只是想要保护您的安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一样，我们绝无冒犯蛇神大人的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张日山连忙解释。

    赫连仰靠在椅子上，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室内气氛凝固。

    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
    办公室门外，突然传来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
    声音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张日山办公室的门前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伴随着门把手被拧开的轻响，女人的声音一同传了进来：

    “张日山，你又在办公室躲清闲呢？”

    “外面那批货的单子你看了没……”

    进来的女人穿着黑色西裤和墨绿色绣银线的丝绸衬衫，脸上带着一丝略带调侃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在踏入办公室的瞬间，猛地顿住。

    她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冻结。

    惊愕浮现在了她的眼底。

    往日高高在上的张日山此刻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，眼眶泛红，姿态谦卑。

    他跪拜的人是一个坐在椅上的陌生男人。

    陌生吗？

    不！

    女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，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这张脸……

    这张脸她太熟悉了！

    一点儿也不陌生！

    在新月饭店最核心的密室里，只有当家才有资格叩拜供奉的古老画像上，就画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画像中的身影，被尹家先祖尊称为蛇神！

    一直以来，她都以为那只是一个象征，一个古老传说。

    她履行着传承下来的供奉职责，更多是出于对传统的遵守，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相信过其真实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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