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日月交错-《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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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严胜一愣:“哪一次?”

    那么短短七年的童年,与缘一相伴的时光,在其中,也不过占据了不到七分之一。

    他们放过太多次风筝,他不知道缘一说的究竟是哪一次。

    缘一却还记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那次的风筝,飞的太高了,麻线在您的掌心勒出红痕,风太大,我们握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它最后挂在很高的枝头上,取不下来,您没说话,只是仰头看了很久。”

    严胜愣愣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第二天,您做了新的骨架,更结实,麻绳也浸过桐油,您说,这一次,会飞的更久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大人,那时的您,就像月亮一样,解决了所有的问题,却不让我替您承担,也不让我替您解决,从未让我承担过错。”

    缘一握着那对亲手制成的花札,就像七岁那年,捧着他送予的笛子。

    “兄长大人,请您带上它们,好吗。”

    请您,一直在天际飞翔。

    请您,永远高悬于天空。

    严胜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话,他的指尖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总是这样。

    总是在让自己痛苦的想同继国缘一彻底分道扬镳之后,他就这样出现。

    然后捧出让他无法拒绝,无法理解,无法回报的东西。

    让他连恨继国缘一,都恨的那么不彻底。

    就像是一千二百年前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继国缘一以自身一死,让他两生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让他这两生,再也忘不了继国缘一的面容。

    继国缘一在乎他,他怎么会不知道。

    一千二百年前,看见他从幼年至垂老,都依旧贴身放在身上的,被他亲手斩断的笛子时,他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只是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这世上,怎么可以有人如此在乎他。

    “兄长大人。”

    缘一的声音很轻,被风声吹得有些飘忽,却又清晰地递到严胜耳中。

    “请允许我,为您带上。”

    夜风拂过他鬓边那缕细辫,尾端的小银铃轻晃了一下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高大的身形倾身,压迫感与阴影瞬间将严胜笼罩。

    那股属于太阳的干净灼热的气息,取代了屋顶微凉的夜风,严密的包裹住严胜。

    冰凉的金属尖抵上敏感耳肉,严胜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的血肉被贯穿。

    几滴温热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,缘一用指腹小心的抹去了渗出的血珠,随即将月轮花札耳饰固定妥当,悬在了严胜的右耳。

    在严胜愕然的目光中,缘一抬手,探向自己的耳侧。

    鬓边细辫上坠着的银铃轻响,仅剩一只的日轮花札被取下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......”

    回答严胜的,是那属于太阳的,带着缘一身体灼热体温的日轮花札。

    缘一再次靠近,将日轮花札抵上严胜的左耳耳垂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穿透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,仿佛被某种滚烫印记强行烙。

    严胜抬起眼,撞进缘一近在咫尺的赫色眼眸,里头专注的滚烫情感几乎将他吞噬。

    严胜有些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缘一,你做什么?为什么给我......戴上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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