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重阳宫,三清殿偏厅。 夜雨凄迷,敲打着窗棂,发出噼啪乱响。 屋内烛火摇曳,将两道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 “掌教真人!您可要为弟子做主啊!” 赵志敬跪在蒲团上,声泪俱下。他上身赤裸,胸口那道纤细却深陷的掌印触目惊心,周围皮肉呈现出一股诡异的青紫色。 丘处机背负双手,来回踱步。他须发皆白,道袍随风微动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阴霾。 “哭哭啼啼,成何体统!”丘处机猛地驻足,厉声喝道,“你是三代弟子首座,如今被一个还没入门多久的师侄打成这样,还有脸来我这儿哭诉?” 赵志敬身子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但很快掩饰过去,只剩下满脸的委屈。 “师叔教训的是,弟子学艺不精,给全真教丢了脸。”赵志敬磕了个头,声音哽咽,“但这并非弟子无能,实在是那杨过……那杨过太过邪门啊!” “邪门?”丘处机眉头紧锁,“如何邪门?” “那小畜生……不,那杨过,也不知从哪儿学了一身旁门左道的功夫。”赵志敬抬起头,添油加醋地说道,“他那一指之力,竟能震碎弟子手中精钢长剑。而且……而且他还勾结古墓中那个妖女!” 提到“妖女”,丘处机脸色更加难看。 全真教与古墓派毗邻而居,虽说井水不犯河水,但重阳祖师当年立下的规矩还在。若是全真弟子与古墓女子有了瓜葛,那可是犯了大忌。 “你是说,杨过与那龙姓女子……” “千真万确!”赵志敬咬牙切齿,“今日在后山,几百双眼睛都看见了。那杨过为了护着那妖女,不惜对同门痛下杀手。后来那妖女现身,两人更是当众搂搂抱抱,那亲密劲儿……简直不堪入目!外面都在传,说杨过早已入了古墓派,做了那妖女的面首,甚至连那妖女的肚子都搞大了!” “混账!” 丘处机一掌拍在身旁的红木茶几上。 坚硬的木桌瞬间化为齑粉。 丘处机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 他这一生,最重名节。当年因为没教好杨康,致使杨康认贼作父,最后惨死铁枪庙,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。 如今好不容易寻回杨康的遗腹子,本想好生教导,让其走上正途,以慰杨康在天之灵。 谁曾想,这杨过竟比他老子还要荒唐! “欺师灭祖,勾结妖女,败坏门风……”丘处机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痛惜愤怒,“难道我丘处机注定教不出一个好徒弟徒孙吗?” 赵志敬见火候差不多了,心中暗喜,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掌教,杨过这般行径,若是不加严惩,我全真教如何在江湖立足?还请掌教清理门户,以正视听!” 丘处机闭上眼,长叹一口气。 “此事……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 他虽性烈如火,但也不是糊涂虫。赵志敬平日里的为人,他多少也有些耳闻。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,还得看过才知道。 “你且退下养伤吧。”丘处机挥了挥手,神色疲惫。 赵志敬不敢多言,恭敬地退了出去。 待赵志敬走后,丘处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久久未动。 “过儿……” 这一夜,丘处机彻夜未眠。 …… 翌日清晨。 雨过天晴,终南山空气清新,带着泥土的芬芳。 后山禁地。 此处乃是当年王重阳闭关悟道之所,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。 杨过一身粗布道袍,正蹲在一堆碎石前。 这堆碎石,正是前几日被他一掌震碎的那块石碑。 他手里拿着一把扫帚,有一搭没一搭地清扫着周围的落叶,看似在干活,实则耳朵竖得老高,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 他知道,经过昨天那一闹,全真教这边的“大人物”肯定坐不住了。 赵志敬那张嘴,肯定吐不出象牙。 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守株待兔。 这块碎石碑,就是他给那位即将到来的“大人物”准备的见面礼。 “沙沙沙……”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 高手。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,随即立马收敛表情,换上一副全神贯注、甚至带着几分虔诚的模样,拿着扫帚,轻轻拂去碎石上的尘土。 那动作,小心翼翼,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。 丘处机站在十丈开外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 他本是带着满腔怒火而来,准备兴师问罪。可看到杨过这般模样,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。 这孩子……不像是在作恶啊? 只见晨光下,少年眉清目秀,神情专注,虽然衣衫简陋,却难掩眉宇间那股英气。这眉眼,像极了当年的杨康,却又比杨康多了几分沉稳。 “过儿。” 丘处机开口唤了一声。 杨过身子猛地一僵,像是受了惊的小兽。他慌乱地转过身,看到丘处机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。 “丘……丘师祖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