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啪! 一记响亮的耳光,响彻宫阙。 沈淮安猝不及防,偏过的脸泛起火辣,却感知不到半分疼处的,只觉得耳畔轰鸣的冷风似呼啸狂吼,吼得他惊诧气闷,吼得他惊怒愤懑。 更吼得他满腔血液逆流,再顶腮重新落向林晚棠的眸子,都阴翳的透出猩红。 林晚棠收回手,指尖还弥留着疼痛的颤栗,但她眸色如刃,字字冷冽:“沈淮安,这一巴掌,是打你善恶不分,不辩忠奸,肆意妄为颠倒黑白!” “你说我母亲是林什么?笑话!出去随意问问,谁人不知我母亲是淮州人氏陈怀玉?她及笄当年便与我爹爹定了亲,转年完婚就生下了我兄长林霄,间隔几年,在皇帝登基当年便又生下了我,你胡乱编排,诬陷诋辱我母亲,其心当诛!” 沈淮安惊愕的看着她,听着听着忍不住荒谬的扯唇冷笑,“你说孤善恶不分,颠倒黑白?林晚棠啊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” 转瞬,随着他眸底一丝狠厉掠过,他极快的一手也捏起了林晚棠的下颌:“你母亲到底是谁,你还用在孤面前逞这份嘴硬吗!” 林晚棠无惊无惧,了然冷冽地直视与他,倏地,她反手拨开沈淮安,再顺势扣住他手臂,随着脚步逆转,过肩摔没能达成,但沈淮安刚趁机环住她腰的动作,也僵顿住—— 几枚蓄势待发淬了剧毒的金针,均从林晚棠的袖中暗器亮出。 只要沈淮安再有动作,下一秒,林晚棠就能下手无情,绝不含糊! “我母亲是谁,重要吗?”林晚棠冷然的话音,恍若心平气和,“重要到能抵消我林家几代人,数百条性命,为朝安驭四疆,为民尽心竭力,忠君爱国清正廉明吗?” 林家祠堂里现在还供奉着太祖赏赐的丹书铁劵,那就是免死金牌,皇帝这个藩王谋篡上位的,也是太祖的血脉子嗣,不认也得认。 有这层把握底气,林晚棠自是敢与沈淮安一论高下,大不了鱼死网破! “你想用我至亲、全族的性命,口口声声所谓的‘保护’,不过就是让我林家活在你的阴影之下,做你随时都可牺牲献祭的棋子!” 就如前世,沈淮安明知道林晚棠毫无错处,不过是两次孕育都没能诞下康健的子嗣,这构不成休妻,也不该被罚处,但他就是听信林青莲,听信旁人谗言,甚至后来为了平衡朝局,以林晚棠辖制林儒丛,而蓄意对她百般折辱,千般磋磨! 生生将她砍去四肢,活活做成人彘! 看似是陈氏伙同林青莲争宠所致,但林晚棠在前世临死时就什么都看透了,分明幕后之人就是沈淮安,是他和皇帝疑心林儒丛勾结前朝乱党,意图造反! 只是怀疑,无凭无证,沈淮安就能对她如此狠心,这才是他这个狼心狗肺人渣的真面目! 两世仇冤,林晚棠气的心血逆涌,再脱口的每个字都似沁染了一口口的心头血:“你看似给了我选择,实则不过是在我和我家族脖颈上套了绞索,将绳头递给我,逼我亲手拉紧,还要对你感恩戴德!” “你休想!做梦!” “沈淮安,我宁愿与虎谋皮,提心吊胆,也绝不再做你笼中雀、掌中刀!我选的路,是险路,但路的那头,是生是死,由我自己担着,不是由你施舍!” 沈淮安气的脸色早已全沉了,怒极反笑地不住点头:“好!很好!全说开了!你也执意要一条路走到黑是吧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