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钱万三摇了摇头,把那个玻璃水瓶放在镜子前的桌子上。 “这镜子,是我们北凉的‘非卖品’,只送给最尊贵的客人。” “想要这镜子?简单。” 钱万三指了指旁边的货架。 那里堆满了一匹匹颜色深沉、手感却极其顺滑的布料。 “这是‘云绒’。一匹布,作价白银一百两。买够一百匹,送一面小镜子。买够一千匹,送这面大镜子。” “一百两?!” 沉万三叫了起来,“你这是抢钱啊!上好的苏绣才五十两!” “苏绣?” 钱万三拿起剪刀,在云绒布上用力一划。 没破。只有一道白印子,手一搓就没了。 他又拿起一杯红酒,泼在布上。那酒液竟然像荷叶上的水珠一样滚落下来,没有浸透。 防水、耐磨、挺括。 “沉老板,您是行家。” 钱万三笑着说道。 “马上就入冬了。您说,大楚的那些官老爷们,是愿意穿那些一碰就皱、风一吹就透的丝绸上朝受罪呢?” “还是愿意穿这身既体面、又暖和、还能防水的‘云绒官服’?” 沉万三沉默了。 他太懂那些官老爷了。要面子,更要里子。这东西要是运回扬州、金陵,绝对会被抢疯的。 “买!” 沉万三咬着牙,眼珠子都红了。 “一千匹!我现在就要那一千匹!这面大镜子,归我了!” “我!我也要五百匹!” “别抢!那镜子还有吗?我加钱!” 局面失控了。 原本想着来压价的南方豪商们,此刻为了争抢这些北方的“工业品”,差点打起来。 …… 江鼎坐在二楼的瞭望塔上,手里依然端着那杯茶。 他看着下面那群疯狂的商人,,就像看着一群正在搬运工蚁。 “哥,这招‘买椟还珠’,真绝了。” 地老鼠站在旁边,一边数着刚送上来的银票,一边咂舌。 “那镜子,不就是咱西山工坊拿沙子烧的吗?成本不到五两银子。这帮傻子居然为了一面镜子,花十万两买咱们的羊毛布!” “这不叫傻。” 江鼎吹了吹茶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