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虽然如今的安州,各处物资都并不紧缺,但通过裴修禹这件事,还是暴露了一个很大的问题。 那就是医者实在是太少了。 即便杨秉宗离京时,已经带上了好几位太医,又从附近州府调了上百位大夫过来支援,人手还是不够用。 对此,杨秉宗愁得头都大了。 为了更好的了解灾区情况,他每隔十天,便会将各处官员叫到一起,举行会议。 这两次会议,他都提到了医者难寻这件事。 眼看着国师为此发怒,官员们唯唯诺诺,也生出些急智来。 譬如以利诱之,来到灾区的医者,每人都可得钱粮,以作工薪;另外郎中一般都在官府有备案登记,直接点名征召,不来追责等等法子。 但杨秉宗都不是很满意。 一来,安州受灾严重,如今赈灾银钱就剩不到四成了,还得拿来重建屋舍,城防等等。 二来,医者实在是太少了,就是采取强制手段,登记在各处府衙医籍上的,也没多少人。 而如今各处避难所里,已经出现多例灾民因伤口感染致死的事件了。 再这样下去,必将出现疫病。 一时间,他忧心不已。 正当他挥了挥手,烦躁地让官员们退下去时,江明棠轻声开口:“师父。” “嗯?” “其实咱们要的,不一定是医者。” 这话让杨秉宗一怔,连忙又把那些官员叫回来了:“小明棠,你有什么建议?” 江明棠笑了笑:“谈不上建议,只是我个人一些想法而已。” 在杨秉宗的催促下,她环视一圈后,说道:“安州的各处灾区里,真正需要把脉治病的重症,其实是少数。” “绝大多数灾民,只要有人帮忙清理伤口,包扎止血、就能活下来,这些事情,不一定要正经大夫才能做呀。” 她掰着手指:“走街串巷的赤脚游医,就懂得如何止血;农人常年劳作,时不时就有跌打损伤,为了省钱基本上都是自己处理的。” “还有那些妇人,往往需要操劳一家老小的衣食住行,对她们来说帮忙喂水喂饭、照看病患,是非常简单的事。” “咱们可以发布告示,向周边州府征人,不限出身,性别,只要会最简单的清理、包扎,都可以来。” 实在不会这些,手脚利落,办事细心的也可以来。 “咱们有现成的太医坐镇,像清洗患处、包扎上药这些简单小事,只要有人肯学,片刻之间就能上手的。” 说着,她把旁听的许珍珠拉过来:“像这孩子才十一岁,根本没学过医术。” “但她聪明麻利,仔细周到,这些天来在我指导下帮忙照看伤民,丝毫不曾有过差错,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?” “所以咱们又何必非得死盯着医者这个身份,将大把能用的人都拦在外面呢?” 面对众位官员的目光,许珍珠脸红不已,但立马就挺直了胸膛,坚决不给江明棠丢份儿。 嘿嘿,姐姐刚才夸她啦! 若非现在场合太过严肃,她真要笑出声来。 杨秉宗却仍旧皱起眉头。 “小明棠,你这主意老夫之前其实也想过,可有一个问题。” 杨秉宗叹口气:“钱帛动人心,想要他们来,就必须开高价,来的人多了,姑且不算工薪,光是供给他们的粮食,水,都成问题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