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机会来了-《君见妖否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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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坏人的味道!很多!”
小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,像一道惊雷劈在花见棠心头。她猛地刹住脚步,几乎是本能地将小白紧紧护在身后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是谁?是之前追杀她们的玄天门弟子?还是石敢当派来的人?亦或是黑岩山脉里那些以劫掠为生的亡命徒?她们才离开不到半月,这个唯一能称得上“家”的洞穴,就被人占据了?
洞口静悄悄的,藤蔓依旧茂密地遮掩着入口,连一丝风都透不出来,可那无形的危机感却如同冰冷的潮水,从洞穴深处弥漫出来,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爬,让她浑身发凉。
绝对不能进去!
花见棠当机立断,拉着小白的手腕,脚步放得极轻,如同猫科动物般向后疾退,迅速隐匿到旁边一块巨大的、布满青绿色苔藓的岩石后面。这块岩石足够高大,正好能将她们两人完全遮挡住,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,能勉强观察洞口的动静。
“小白,能感觉到里面有多少人吗?他们的气息……厉害吗?”花见棠压低声音,气息急促地问道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洞口,生怕下一秒就有刀光剑影从里面冲出来。
小白闭上眼,小鼻子微微抽动着,纤长的白色睫毛在眼睑下颤抖,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混杂的陌生气息。几息之后,他缓缓睁开眼,金色瞳孔里满是凝重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:“好像……有四个?不对,是五个!他们的味道很奇怪,不像之前那些追我们的坏人——有很重的血腥味,还有……药味。好像有人受伤了,在里面休息。”
五个?受伤?药味?
花见棠眉头紧锁,大脑飞速运转。听起来,这伙人不像是专门来蹲守她们的追兵,倒更像是一群在山林中经历了恶战、急需落脚疗伤的亡命徒。可亡命徒往往比名门正派的弟子更危险——他们没有规矩束缚,为了生存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是敌是友?眼下根本无法判断。但无论如何,以她们现在的状态,既没有玄魇的力量庇护,花见棠自己又伤势未愈,小白更是虚弱不堪,别说夺回洞穴,一旦被发现,恐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
花见棠刚要拉着小白绕开洞穴,朝着更偏僻的西侧撤离,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划破空气——“嗖!”
声音尖锐得如同毒蛇吐信,一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弩箭从洞穴侧上方的藤蔓丛中射出,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她们刚才藏身的岩石上!箭尾还在嗡嗡颤动,箭尖深深嵌入石缝,泛着诡异的蓝光,显然淬了毒。
“什么人?鬼鬼祟祟的,滚出来!”
一个粗犷而充满警惕的厉喝声从洞穴方向传来,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戾气,显然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的人才能有的语气。
被发现了!
花见棠脸色剧变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她下意识地将小白抱得更紧,大脑飞速运转:跑?以她们现在的速度,根本跑不过淬毒的弩箭;反抗?她连调动灵力都不敢,怕刺激到小白体内的玄魇意识;求饶?亡命徒会轻易相信两个突然出现在洞口的陌生人吗?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被她护在怀里的小白突然浑身一僵。花见棠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熟悉的、带着毁灭意味的冰冷气息,正从他周身缓缓溢出——是玄魇的力量!刚才那支弩箭和厉喝,彻底激发了他的应激反应!
“小白!冷静!看着姐姐!”花见棠心中大骇,猛地转身,用身体完全隔绝了小白看向洞口的视线,同时将嘴唇凑到他耳边,用极快又极温柔的声音说道,“不能动手!我们约定好的,保护姐姐的方式不是打架,对不对?你忘了?我们还要回家呢!”
她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安抚,手掌轻轻拍着小白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。怀里的人身体渐渐放松,那股冰冷的气息也随之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的颤抖。小白用力回抱住花见棠,把小脸埋在她的颈窝,带着哭腔小声说:“姐姐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别怕,有姐姐在。”花见棠一边安抚小白,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硬拼肯定不行,只能试试“示弱”——亡命徒虽然狠辣,但只要没有威胁到他们的利益,或许不会对两个“逃难的弱女子和孩子”下死手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拉着小白的手,从岩石后慢慢走了出来。同时,她高高举起双手,掌心朝前,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,脸上故意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:“别放箭!我们不是坏人!只是路过,想找个地方歇脚,不知道这里有人……”
洞穴那边沉默了片刻,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。随即,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三个身影从洞口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壮的中年汉子,身高近两米,肩宽背厚,身上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黑色劲装,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新鲜刀疤,伤口还泛着红肿,显然刚受伤不久。他手中握着一柄还在滴着暗红色血液的阔背砍刀,刀刃上的血迹顺着刀身滑落,在地面上留下一小滩深色的印记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花见棠和小白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惕。
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。男的身材瘦小,穿着灰色短打,动作轻捷,手里把玩着三枚淬了毒的飞镖,飞镖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,眼神滴溜溜地转,看起来像是个擅长偷袭的角色。女的则蒙着一层黑色面纱,只露出一双冷静的杏眼,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药囊和一柄短刃,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,但气息有些不稳,显然也消耗不小。
这三个人身上都带着浓郁的煞气,是常年与鲜血打交道才会有的气息。花见棠的心沉到了谷底——这伙人,比她想象中更危险。
刀疤汉子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花见棠和小白身上刮过,当他看到小白那头即使沾满尘土也难掩光泽的银发,以及那双过于清澈的金色瞳孔时,眼神明显凝滞了一瞬,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惊疑,像是在疑惑这孩子为何生得如此怪异。
“路过?”刀疤汉子冷笑一声,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,“这黑岩山深处,鸟不拉屎的地方,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,来这里路过?”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花见棠——虽然她衣衫褴褛、面带尘土,但依旧能看出细腻的皮肤和清秀的轮廓,再看看小白那张精致得不像凡人的脸,显然与“逃难者”的身份格格不入。
花见棠心中叫苦,知道这副模样确实缺乏说服力。她硬着头皮,继续扮演楚楚可怜的角色,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: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从南边逃难来的,家乡遭了洪水,爹娘都没了,听说北边能活命,就一路走到这里,迷路了……身上的干粮早就吃完了,看见这个山洞,就想进来避避风……”
她说着,暗中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,眼圈瞬间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看起来格外可怜。小白也很配合地往她身后缩了缩,金色瞳孔里满是怯意,紧紧抓着她的衣角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那个玩飞镖的瘦小男子嗤笑一声,声音尖细:“逃难?编得挺像!大哥,我看他们八成是哪个宗门派来的探子!说不定是黑煞教的人,故意装成逃难的来探我们的底!干脆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刀疤汉子没有说话,只是眯着眼睛,再次仔细打量着花见棠和小白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,显然在权衡——杀了她们,固然能绝后患,但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;放了她们,又怕真的是探子。
就在这时,洞穴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紧接着,一个虚弱的声音喊道:“老……老大!黑子……黑子快不行了!伤口又开始流血了!”
刀疤汉子脸色骤变,狠狠瞪了花见棠和小白一眼,对身后的蒙面女子道:“阿阮,看住他们!别让他们跑了!”说完,他转身快步冲回了洞穴,阔背砍刀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划痕。
那个叫阿阮的蒙面女子上前几步,站在距离她们三米远的地方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,没有说话,但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短刃上,姿态警惕,显然只要她们有任何异动,就会立刻出手。
气氛瞬间僵持下来。洞穴里传来压抑的呼喊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,显然里面的人正在紧急处理伤员。花见棠心中焦急万分——如果那个叫“黑子”的人真的死了,这些亡命徒在盛怒之下,很可能会拿她们泄愤。
必须想办法破局!
她的目光落在阿阮腰间的药囊上,又想起小白之前说的“药味”,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对着阿阮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而怯懦:“这位……女侠,我……我略懂一点草药。如果里面的人真的伤得很重,或许……或许我能帮上点忙?”
阿阮闻言,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涟漪。她看了看花见棠,又回头看了看洞穴方向,眉头微蹙,似乎在犹豫。洞穴里的咳嗽声越来越微弱,显然情况越来越危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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